[极速复仇2]“与美为敌” ——好莱坞军事影视中的敌手选择学

2019-01-01 01:14
  ▼   作者:润芝老师   2013年7月,一伙身份不明的恐怖分子突然现身美国白宫,一向被视为全美最安全地方之一的总统官邸顷刻间遭人占领,办公的官员、参观的游客悉数成为人质,而总统本人则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等世界级的爆炸性新闻缘何没有见诸于国内任何一家媒体?因为这只不过是好莱坞编剧与导演们的又一次银幕奇想而已。   历经数十年风雨的好莱坞军事影视在为全球观众一次又一次地奉上视觉大餐之时,也同样面临着题材用老、创意匮乏的行业难题。   对于一部军事题材的影视作品而言,要想在银幕上制造炫目夺人的特效与惊心动魄的情节,首先要做的就是为主人公选择一位好敌手。成功塑造好一个“与美为敌”的反派角色,成为一部军事影视成功的关键要素。   对于在娱乐性、商业性和政治性三者平衡上驾轻就熟的好莱坞来说,敌手选择问题绝不仅仅是随意编造出几个“坏人”,而是背后潜藏着诸多考量的一门学问。   我们不妨通过几个好莱坞军事影视中常见“敌手”的变迁,来见识一下好莱坞的敌手选择学。   敌手之一:纳粹德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影响深远、规模空前的一次全球性战争,而美国作为同盟国的兵工厂和大后方,在二战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战争期间,美国就已经拍摄不少相关的电影,纳粹必然要作为反派活跃于其中,以邪恶代言人的身份抗拒美军捍卫正义与自由。二战结束后,德国作为已被改造好的民主国家重新加入西方阵营,好莱坞军事影视中的纳粹也就逐渐演化为一种历史符号,更多是为再现历史中的战争场景,而相对弱化了对纳粹罪恶的批判。   对于美国来说,纳粹是邪恶的敌人,而德国则是有用的盟友,因此军事影视中通常会将极端的纳粹党徒与恪尽职守的德国军人区分开来,并通过渲染德军的作战勇猛与装备精良,来衬托美军的技高一筹与英雄气概,同时也使得作为失败者的德军平添了几分悲壮色彩。   《兄弟连》中德国将军对战俘的讲演悲壮感人   最为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兄弟连》最后一集中一位德国将军在战败后对手下官兵的讲话:   “这是个漫长的战争,也是一场艰苦的战争。你们英勇并骄傲地为祖国而作战。你们是不平凡的一群,彼此紧密相连,这样的情谊只存在于战斗中,在兄弟之间。你们共同使用散兵坑,在最需要的时刻彼此扶持;你们看过死亡,一起接受磨难。我很骄傲能与你们每个人共同服役,现在,你们有权享受永远和平与快乐的生活。”   当然,纳粹德国虽已成为历史,但纳粹主义却从未离我们远去。   在电影《恐惧的总和》中,妄图控制世界的新纳粹分子在美国引爆了一枚小型核弹,妄图通过引发美俄战争来令其两败俱伤,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进入新世纪,纳粹作为世界各国共同反对的“无争议敌手”,还将继续在好莱坞军事影视中与美国的英雄们作战。   《恐惧的总和》中一闪而过的万字符号   表明了反派的身份   敌手之二:伊斯兰世界   亨廷顿在90年代的《文明的冲突》中已将信奉真主的伊斯兰文明视为欧美基督教文明的最大敌人之一,而2001年“911事件”更是让这种观念深入人心,欧美民众更加远离与厌恶那些“毛巾头”(西方社会对阿拉伯人裹头巾行为的讥讽)。   而好莱坞也抓住时机与美国国防部展开通力合作,推出了一系列叫好又叫座的反恐题材影视,直到去年本拉登死后,这股反恐热潮才稍稍较温。   好莱坞军事影视将伊斯兰世界设置为敌手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作为美军当前仍未完全打败的敌人,信奉伊斯兰教的恐怖分子依旧会不时出现于银幕上,给代表正义与自由的美国造成威胁与麻烦,起到“警醒”民众的作用。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当下人人皆知的敌手,在冷战结束前则通常以正面形象出现,这就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思考。   美国的反恐战争始于2001年的阿富汗,这个中亚小国几乎成了恐怖分子巢穴的代名词。然而,当我们回看1988年的《入侵阿富汗》和《第一滴血3》这两部电影时,就会发现冷战尚未结束时的阿富汗人民竟然是不畏强暴的自由战士,他们舍生忘死的对抗着苏军的坦克和直升机,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美国的敬意与援助。   原因很简单,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美国通过褒扬阿富汗人民的反苏斗争,以表达其对于苏联入侵阿富汗的政治态度。   然而时过境迁,当昔日的盟友为了抗拒西方势力而继续斗争时,曾经的自由战士转眼间就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恐怖分子。在大国的地缘政治版图上,小国只能沦为牺牲品,这既是阿富汗的悲哀,也正印证了那句格言: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第一滴血3》中兰博与阿富汗人民结下了深厚友谊   敌手之三:东北亚朝鲜   虽然美军曾在朝鲜半岛打了三年仗,并在韩国驻军长达六十余年之久,但美国在东北亚长期关注地是苏联与中国,朝鲜只是被看作社会主义阵营的前哨阵地。   但随着冷战的结束,朝鲜日益成为美国在东北亚地区推行自身政策主张的一大阻碍。   特别是朝鲜核问题公开化后,美国即刻将朝鲜纳入到敌对国家的行列之中。2006年,朝鲜宣布成功实施了第一次核试验,当年好莱坞就推出了《深入敌后:邪恶轴心》这部电影,以特种部队深入朝鲜腹地破坏核设施为背景,算是正式将现代朝鲜选为影视“新敌手”。   与前两个敌手不同,朝鲜在好莱坞军事影视中从未获得什么正面露脸的机会,总是在单纯扮演着纯粹的恶角——换句话讲,影视中的朝鲜只是导演和编剧为反派人物寻找的一件“外衣”,旨在树立起一个醒目的标靶供主人公和观众瞄射。   《特种部队:复仇》剧照   近几年,朝鲜在好莱坞军事影视中的出镜率大幅提升,甚至于《特种部队:复仇》这种幻想色彩浓厚的非现实性电影,都要在片头加入一段在朝鲜执行任务的情节。更为夸张的是,朝鲜一个蔓尔小国,在好莱坞导演和编剧的精心打造下,竟然一跃成为美国最强大的敌人,取代苏联继续与美国展开全面对抗。   在2012年的《赤色黎明》中,朝鲜竟然强大到可以主动攻击美国,百万朝军跨洋渡海登陆北美,在短短时间内就控制了美国大部分地区;2013年的《奥林匹斯陷落》中,朝鲜精英成功突袭白宫,差点就能够实现半岛统一的夙愿。在半岛局势尚未完全明朗化的今天,朝鲜的敌手身份还将继续保持下去。   《奥林匹斯的陷落》中劫持美国总统的是朝鲜人   当然,东北亚的朝鲜之所以能够被选择为敌手,潜在的地缘因素绝不可忽视。在《赤色黎明》中,为了对抗美国游击队,朝鲜专门请来了俄罗斯专家;在影片为拍摄完成之前,其所炒作的“中国占领美国”剧情引发了在美华人的抗议,最终在多方压力下才改变了原设定,将中国入侵换成朝鲜入侵,心态立场可见一斑。   《赤色黎明》美国街道上中随处可见朝鲜旗帜   敌手之四:本国极端分子   俗话说,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   与上述三种敌手不同,本国极端分子并非从属于另一个国家,他们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了解美国的方方面面,可谓是潜藏着的一个个定时炸弹。他们可能是政府公职人员,可能是高级知识分子,可能是警察与军人,甚至可能是看似平凡的小市民。   为什么要将本国人选为敌手?   一方面,这取决于电影制作者的政治倾向,例如左翼导演喜欢设置新纳粹分子、种族主义者、行业资本家为反派,而右翼导演更喜欢将那些激进主义者和秩序破坏者当成假想敌;   另一方面,这也是从侧面宣扬美国社会的文化多元性,通过影视作品的内在褒贬来明确主流价值观。   《白宫坠落》中小女孩挥舞国旗的镜头让人印象深刻   2013年的《白宫坠落》就是这样一部将本国极端分子作为敌手的典型电影。   电影中占领白宫、劫持总统的恐怖分子并非来自某个国家,而是由一群各怀目的的极端分子组成的武装集团:幕后策划的是妄图上位的参议长,他代表的是贪婪的军工复合体和无良政客;   指挥行动的是心怀怨恨的前三角洲部队军官,他代表的是因遭受政府背叛而抛弃忠诚誓言的职业军人;内部接应的是为子报仇的内勤局领导,他代表的是对反美势力充满仇恨的单边主义者;看守人质的是无法无天的反社会者,他代表的是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者;入侵核武器网络的是顶级黑客,他代表的是无视秩序法规、只追求自我享受的个人主义者。   以上五个角色,基本上涵盖了好莱坞军事影视中极端分子的各种类型。   以上四个敌手并不是好莱坞军事影视中敌手的全部,但通过这四个敌手在银幕上角色的变迁,我们可以了解到好莱坞敌手选择学的本质与内涵,更可以由此察觉到美国政治的风向。   正如毛主席说的那样,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我们必须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推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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